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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秘密处决引起各方的关注
由于日本通常每年只对五六名死囚犯执行死刑,在国际反对死刑的斗争中日本也一直设法保持一个较低调的姿态。然而,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谴责日本的秘密死刑处决。
与此同时,废除死刑惩罚最近也已经成为日本议会两党政治大战的目标,许多议员将矛头直指秘密吊死囚犯。日本议会的一名议员伶子大岛说,“长宫的家人是幸运的。他在名古屋被处决,还好有一位居住在附近的修女经常照看他。如果这个人家住得很远,或者他们无法被立即联系上,那么尸体也许早就被处置了。”
日本法务部的官员出于自己的工作需要,坚持秘密处决体制是死刑处罚中最为人道的形式。法务部的一名官员青山纯说:“如果我们事先通知死囚犯死刑处决的时间,那将更为残酷,因为这将引起他们更大的精神伤痛。”他说,“他们将陷入绝望之中,他们也许会寻短自杀或者企图越狱。”
然而,在采访中,一位前死刑名单上的犯人和几位已经被处决了的死刑犯的亲属都强调,那种秘密处决已经引起了他们极大的痛苦。
舆论呼吁改革日本的死刑处决体制
在日本社会,一个人的身份与一个家庭的关系比起西方来说要更密切得多。任何严重的犯罪污点都可能玷污一个家族的名望,甚至几代人都得背负着这个沉重的枷锁。鉴此,大部分被处决的囚犯的尸体都无人认领,因为那个家庭已经与刑事犯划清了界线。几乎很少有亲戚愿意公开地抗议甚至评论这个国家死刑处决的政策。
对一些死刑犯名单上的人来说,他们与外界的主要联系是通过认养来实现的。长宫生子于1993年认养了那位最近被处决了的囚犯,他因为在保险欺诈案中谋杀3条人命被判处死刑。这些人认养囚犯是体现人类的慈悲防止他们难耐众叛亲离的孤独。
“他有3个兄妹,但他们都不想与他有任何牵连,”她说。“他的父亲曾在他死前探望了他一两次,他们家住在农村,因为这件事他们已遭遇到乡邻们的冷眼排斥,人们一直盯着他们看,冷冷的一言不发。在日本,那是羞辱别人的方式。”
伊都子和安岛年一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好心肠夫妻,他们也认养了死囚犯名册中的一位男子。1994年,安岛得知他认养的囚犯由木尾将面临死刑处决。他是从监狱的一份电报中得知的,上面写着,“我们想紧急讨论某些事,请立即打电话给我们。”当他们打电话时,一位监狱的官员说,“今天,我们告别了由木尾。是我们火化尸体呢?还是你们24小时内来提取?”
安岛先生几年来一直给立法者写信,并频频在电视上露面,旨在提高公众对死刑处决的了解。他们说他们的目标就是确信他们认养的囚犯是日本最后一个死于这种处决方式的人。
总体而言,具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们对囚犯大多都采取断然绝交的态度,他们当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愿意大声疾呼。这就使得一位特殊的人物脱颖而出成为废除死刑的最强有力的提倡者,此人就是55岁的原田方睛。他是长宫保险欺诈案的一位受害者的哥哥。他最近常常出现在电视上大声疾呼谴责死刑。
在被囚禁后,罪犯长宫年彦定期写信给原田表达他对谋杀犯罪的忏悔。原田被罪犯寻求赎罪的诚意深深打动了。“我开始质疑若将他们处以极刑,那么人们如何才能赎罪呢。而我心中的创伤光凭处决罪犯就能治愈吗?”原田说,他解释了他如何从一位要求执行死刑的人转变为反对死刑的活动分子的过程。
他说,秘密的政策是一种保持国家尊严的错误方式。原田说,“这就像是在说,‘国家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他说,“囚犯本人以及家庭成员事先应当被通知,且想一下,每天把你的生命、时间都花在思虑你或你的家人也许今天或明天将被处决,那是多么的残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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