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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土地的过去与现状,顾勤松做出较为详细的说明,“当初跟王小平、严金海签订联营合同时,土地证等方面的手续不是很完善,这应该是土地没有得到很好开发的主要原因。不过当时可能对土地政策缺乏了解,签订合同还是可以理解。据严金海说,他拿了土地证去银行贷款,也因为这个原因他被杭州市商业银行告上法院,法院还把土地和上面的建筑全部判给了商业银行。后来我们认为土地不能判,进而再次起诉,法院就把土地归还给红五月社区、建筑给商业银行。”
据顾勤松所讲,在事件本该告一段落时,2003年又出现问题,“那时我们跟南华房地产公司签订协定,一是把土地转给这个公司开发,二是让金三角转制,这主要因为2000年杭州市有个文件,说要集体企业可以根据相关规定办理国有土地证,但到了2003年11月份,这个文件不再执行,由此我们和南华公司起了分歧,他们认为这块土地不能开发,就把租金价格定为4万/亩。”
后来,村民对此事反应很大,认为《关于杭州金三角度假村转制及项目开发的合同书》不公平,4万/亩的价格太便宜,而且说此事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同意,但顾勤松称据他了解村民代表会曾经开过,他又补充道:“就因为这件事情,吴九松书记不干了,事情就落到我的手上。等我看到合同书以后,我发现很多地方有问题,比如没有写清楚什么时候能把相关手续办理完毕,这就是说手续可无限期办理。”
于是,顾勤松找到南华公司谈判,一年多以后,双方协商成功,但不久后,该公司将其70%的股份转让给三个个人,这直接使之前的谈判破裂,“2008年1月7日前,他们还写信上访给市政府,1月7日,市政府开了个协调会,在参加会议的所有部门领导协调下,根据协议上的情况,这块土地不能再办理手续,就是说不能再进行开发,除非国家开发,因为它是萧山区农保地,如果要动农保地,就必须有国家的土地指标。至于杭州(2000)7号文件因停止使用,则不再参考。”
这次协调会后,双方开始准备材料,只等法院对此合同做出合法评判,顾勤松还说:“我接任以后,每逢村民大会,我都会谈论这件事情。可以说,我个人对这次官司的结果是很有信心的,因为我们材料很充分,土地毕竟就是我们村的。不过事情毕竟很复杂,如果败诉,我们也将提出上诉。”
集体土地变成国有土地激起群愤
据一份《红五月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2004年4月27日上午,红五月村召开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全体老干部也参加了会议,全村应到代表64人,老干部15人,会议一致通过红五月村江南农场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的决议,到会人员都表示同意,并都在会上当场签名盖印”,此纪要中,有“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红五月村村民委员会”的盖章。
但对于这份纪要,受访村民均予以否认,更有村民激动地说:“我们村几乎不开村民代表大会,即使开了也不会让签名,更不会按手印,这个会议纪要一看就是复印制作出来的。”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红五月村现任村支部书记顾勤松表示,“村里每年都会有村民代表大会,不过一般都不会让签名,最多点点名”,同时村中以“找不到”为理由未能提供此会议纪要的原件。
当前任村支部书记吴九松看到该会议纪要时,他非常肯定地说:“这些手印都是在‘金三角’度假村第二次转制时按的。”
“我们都没有同意,江南土地是集体土地,怎么可能变成国有土地呢?这是我们前辈流血流汗围造成的土地,我们又怎么可能把它拱手让人呢?”这是大多数红五月村村民的心声。
事实的确如此,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当村委会与王小平、严金海签订联营合同时,村里就有部分村民提出反对意见,但那时问题并未凸显,些许村民的相悖意见淹没于红五月村追随社会发展大潮的步伐中。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每个时期被忽视的问题日渐堆积并日益显现,村民与村委会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张,直至2005年12月22日,一份名为《红五月村村民户联名请命》的文件递交杭州各相关部门,其后村民不断上访、举报,到了今天,村民与村委会的关系几近白热化。
村民为讨说法四处奔走
袁夏升是红五月村3组村民,在全村讨要说法的村民中,他是最坚持的一个,从2005年开始,几年时间里,他几乎中断了自己的正常生活,而全力投入“请命”之活动中。
据他提供的《红五月村村民户联名请命》中,提到“要求上级职能部门彻底调查原村委干部涉嫌‘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权钱交易’变相侵吞集体资产,导致村级资产严重流失之行为。请求职能部门对上述行为责任人,追究其经济和刑事的法律责任,同时追究责任人赔偿上述行为导致红五月村资产流失的经济损失”。在全村884户村民中,共有698户村民户主在此请命书中签字并按下手印。
上述请命书中所包含的对原村委干部涉嫌诸多犯罪的定性分析,多次出现于袁夏升向上级各部门送出的《举报信》、《恳求书》中,甚至曾明确指出原村长胡乃生存在诸多问题,正因为此,2007年8月30日,袁夏升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彭埠派出所,以涉嫌诽谤之罪名关押6小时。
对此,袁夏升坚决地说:“关押我,我是不服气的,我认为自己没有说谎更没有诽谤。我只是把问题讲出来,具体事实还需要有关部门调查,可是所有部门都不管,我曾经打电话给杭州市纪委,对方说这个事情要找江干区纪委,推来推去,到现在事情还没有解决”。
袁夏升说的“事情”,既为土地,又为红五月村曾经出现的诸多经济漏洞。在红五月村,持有袁夏升这种观点的村民不在少数,当置身于情绪激动、言辞激烈的村民之中时,记者无法听清所有话语,但相同的几句话总在耳边闪现:“江南土地先跟王小平签合同,又跟严金海签合同,签来签去,村里见到钱了吗?”、“都十几年了,金三角没有开发,土地也不让我们耕种,一块良田就这么荒废着。”、“当初几个村干部一个个都变富裕了,就普通村民没有从村集体企业里获益。”、“村集体企业说转制就转制,说奖给谁多少钱就奖励多少钱,任何时候村务都不公开,这怎么算是替老百姓办事的村委会?”
关于村务公开状况,现任村支部书记顾勤松肯定地说,“村里公务都是公开的,在村委会门口外面公开栏里都有,”记者随后看到公开栏里贴有几张告示单,均为2008年1月份的各种费用明细。
在杭州城日新月异的变化中,15年过去了。“金三角”度假村不断失去无数个飞速发展的机会,到了今天,这块土地依然处于半休眠状态,借用红五月村一位老村民之语,“这么多土地就这么荒废着,百姓没有收入,国家财产也白白流失,竟然没有人心疼!”
至发稿时,记者仍旧只有一个消息,“2008年4月16日,为了江南土地,红五月社区居委会(2007年红五月村委会已撤村建居)将与金三角度假村有限公司法庭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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